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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四十年|听老民警讲述监狱过去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9-01-17    文章来源:        文章访问量:


老马全名马国桢,52岁,现任乌苏监狱三级警长。听说老马工作极其认真,心态很好,年轻民警一有空就爱听老马讲过去的从警故事,而且很受鼓舞。笔者带着好奇的心理,跟老马约好时间,也去听他讲故事。

 

 

初遇克拉克勤

1983年,16岁的马国桢考取了克拉克勤劳改农场,在乌苏出生长大的他,从家乡出发,乘坐公共汽车,辗转四五天,与其他20多名新警一同前往克拉克勤劳改农场,临近目的地时,发现没有了路,周围都是沙土,于是,大家一路推着汽车抵达农场,没想到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荒芜的戈壁,风一吹,满脸满嘴都是沙子。民警住的是铁皮房子、帆布帐篷,晚上,20多名新警围坐在一起哭了,来之前想过条件会很艰苦,但现实已经超出想象,大家开始动摇了。

第二天,杨振瑞场长和赵良主任带着新警去他们家里坐坐。门口种着红柳疙瘩,家里连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没有。杨场长说:“我们去修建川藏公路时,工作的地方海拔四五千米、空气稀薄、严重缺氧,粮食供应不足,蔬菜更是稀有,住的是帐篷,冬天冰冷刺骨,夏天闷热难当,大家浑身浮肿,还得了夜盲症,好多次都觉得活着回不来了,但我们都克服了,圆满完成了打通川藏公路的任务。刚到克拉克勤时,条件比现在艰苦多了,现在地窝子打好了,民警家属住的地方也有了,条件已经很好了。你们来了,我们的队伍就更壮大了。只要有希望、有干劲,克拉克勤就会一天比一天好!”新警们都被震撼了:“是呀,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杨场长他们都没退缩,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我们要让克拉克勤的面貌焕然一新。"

 

奋力前行的开拓者

每天天不亮就出工,天黑了才能回来,风沙大,一天下来,灰头土脸、筋疲力尽。分队长和教导员都是五六十岁的老民警,可他们不甘示弱、干劲十足,比年轻人起得还早,带着年轻人一起开荒造林,还经常照顾青年民警的工作和生活。在农场喝的水是苦水,里面放上麦乳精、白砂糖都盖不住苦味,分队长把冬天结冰化的水留给新警喝。

沙地碱性太大,前两年必须种水稻压碱,第三年才能种小麦。第一年没吃过馒头,早上稀饭,中午米饭,晚上炒米饭。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两万多亩土地种上了水稻,实现了自给自足。第二年,从20公里以外拉沙子、种树,经过两年时间,终于有了监狱的样子。三年后,建起了监舍、监墙。

尽管条件非常艰苦,可同事们心很齐,听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正在吃饭的民警都会放下手里的碗筷,一起到现场解决,那是一段艰难困苦但斗志昂扬的岁月。

有一年夏天,马国桢和同事在沙漠执行任务,一天没吃饭,晚上在沙巴公路桥洞底下待了一宿,被冻得瑟瑟发抖。第二天,有同事送来馕,吃完馕,马国桢和同事继续在沙漠中一边行进一边搜寻。毒辣的太阳照在头上,一天多没喝水的两人嘴唇干裂,嗓子都要冒烟了。终于看到一棵红柳,两人在红柳根部开始挖沙,一直挖到沙子湿润的地方,轮换着把嘴张开去吸潮气。半夜,他们发现窑洞附近的一个废弃水井,把井水打上来喝,尽管水又苦又咸,但是总算摆脱了困境。沙子钻到鞋里,脚上磨得都是水泡,钻心的疼。第二天上午,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先前所有的饿、渴、累、绝望全都抛在了脑后,只剩下喜悦。

那时每月的工资是43.5元,除去每月30元的伙食费、日常生活用品消耗,所剩无几,有时一年多才回一次家,东拼西凑凑点钱,等回来之后再慢慢还。1987年,马国桢所在的中队建起了砖窑,用了一年的时间,自己烧砖新建了场部,克拉克勤劳改农场有了新的办公楼、宿舍、家属区,旧貌换了新颜。

 

1989年10月,马国桢要调回乌苏干雄布拉劳改农场,望着眼前道路通畅、绿树成荫的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马国桢感慨万千,七年来的酸甜苦辣涌上心头,热泪盈眶。

 

再见了,

克拉克勤农场,

再见了,

为之奋斗的第二故乡……

 

又遇干雄布拉

调回乌苏干雄布拉劳改农场后,马国桢被分到一中队,一中队是干雄布拉劳改农场条件最差的中队,因为靠近柳沟水库,夏天特别热,蚊子特别多,冬天又极其寒冷,被干雄布拉人称为“西伯利亚”。

苇湖杂草丛生、野猪出没,种树树死、种庄稼稀稀拉拉。马国桢和战友们一起开荒、挖排碱渠改良土壤,再种杨树排碱。宽的排碱渠有十多米宽,两三米深,冬天,早晨带上馒头出工,中午,架起火,把馒头烤化,把雪化成水,就是午饭了,一直干到天黑。马国桢将在克拉克勤劳改农场改良土壤的经验带到干雄布拉劳改农场,截至1992年,一中队开荒4000多亩,部分高产区的粮食产量较往年翻了一番。

中队长柳发春年纪大了,由于长时间在恶劣的环境下劳作,他脚腿红肿、关节突起,走路不稳,一只手也用不上力,骑自行车时,要先把右腿抬过去,左腿再依靠惯性用力蹬。即便如此,他仍然每天与同事们一起早出晚归,骑着自行车到处检查工作,深夜还常常与马国桢探讨中队的隐患、问题及管理。1993年6月,马国桢惊闻柳发春队长在检查工作途中晕倒在地的噩耗,赶到现场时,他看到这位与他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好战友、好领导倒在血泊中,自行车摔在一旁,鲜血从柳队长的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黝黑的脸庞,染红了他褪色的警服,也染红了他日夜奔波的土地。马国桢和同事们心痛地为柳队长料理后事,随后,主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努力奔跑的追梦人

 

1997年,马国桢担任一中队中队长,由于一中队作业地距离农场最远,距离水源也最远,要想完成生产任务,提高粮食产量,就需要比其他中队多付出几分努力。土地盐碱度大,庄稼长势不齐,到六七月份浇头水的时候,中队民警白天晚上不睡觉,跟着灌溉、追肥。有一次,在查看工作期间,摩托车发生侧翻,马国桢的两根肋骨摔断了,被送往农场医院,随后又被送到乌苏市人民医院。打好绷带后,马国桢立即返回农场,骑不成摩托车,改为骑马督促灌溉,他说不能影响庄稼浇头水、追肥,更不能影响中队进度。

1999年7月1日,马国桢光荣地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他无比兴奋和激动。

一次春播,脸上要褪几层皮。打苇子也是一项辛苦的工作。冬天零下二十七八度的气温,天一亮就出发,在冰面上把芦苇割下来,捆成捆,再背到岸上。有时,冰冻得不实,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冰窟窿里,赶紧七手八脚地捞起来,现场架火烤一下。皮肤冻得黑红黑红的,手被芦苇扎、被风吹,皲裂出一道道伤口,往外渗血。忙一天,脚都冻木了,鞋子湿得脱不下来。


家人大部分在乌苏市,距离农场四十多公里,到农忙时节,民警们很少有时间回家。那年,马国桢妻子预产期快到了,打电话过来,马国桢告诉妻子:“现在正是播种期,播种机是从兵团调配过来的,我实在没时间,你再坚持坚持,天黑就不能播种了,我尽快赶回去。”等晚上马国桢赶回家的时候,妻子已经阵痛难忍,立即送往医院,半夜顺利生下儿子。第二天早上,赶在播种前,马国桢赶回了农场,他说,妻子和儿子都平安就行了,播种不等人。等马国桢再次见到儿子的时候,儿子已经快满月了。民警陈宝忠的妻子生产,也是回去看一眼就返回农场了,这样的情况,在农场不胜枚举。

 

1998年7月30日,干雄布拉劳改农场更名为乌苏监狱。在这片热土上,乌苏监狱民警为教育改造服刑人员辛勤努力着……

2004年,乌苏监狱搬迁至乌苏市。在乌苏监狱新址,绿树成荫、鲜花遍地,教学楼、技能培训中心、心理矫治中心、谈话室、阅览室、活动室功能齐全;服刑人员监舍宽敞明亮,被褥、洗漱用品、生活用品整洁规范;思想政治教育、文化教育、技术教育有序开展;亲情帮教、社会帮教、走访帮教不定期开展;各项文体活动丰富服刑人员改造生活;针对情绪不稳的服刑人员开展个别教育、心理咨询……乌苏监狱顺利完成由农业监狱向现代化文明监狱、从粗放管理向精细化管理、规范化管理的成功转型。马国桢说:”这就是我们年轻时候理想中监狱的样子,现在实现了,我觉得很知足、很幸福,工作起来都不觉得累。

2017年,原本因为身体不好在指挥中心工作的马国桢主动申请到监区一线。他说:”我是党员,要发挥带头作用。新疆监狱发展到今天很不容易,是几代监狱人艰苦奋斗得来的,有的人奋斗了一生,却没过上好日子,而我正在享受改革开放40年的成果,已经很幸福了。跟年轻人一起工作,仿佛又回到热火朝天的青年时代,我不服老,我要再拼一把。工作一天就要给年轻人带好一天头,为监区出一份力。

老马说:”现在家里不差钱,孩子工作也很好,没有后顾之忧了。因为身体不好,其实明年想退休。可我真是舍不得脱下这身警服,工作35年,历经五次警服更新,不敢想象脱下警服是什么感觉,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来源|乌苏监狱

作者|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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